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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有个桃花源-湖心岛Toronto Islands(下)

在多伦多的“外滩”或者“渔人码头”Harbourfront,不管从哪儿往安大略湖望去,视线都逃不了翠树森森的一个小岛。如果从CN塔上俯视,它长长的,犹如天然的防波堤,拱卫着身后的都会,像碧波荡漾湖面上镶嵌着的一块翡翠,令人神往。这岛就是Toronto Islands。据说,上加拿大首任总督Simcoe在1791年将首都迁来尚是蛮荒之地的多伦多时,远离美国是主因,有防守屏障的岛链也是考量因素。

Center Island的中部,是整个湖心岛的中心,呈现出大都市休闲公园的规划和气派,围绕Avenue of the Islands景观大道,满是大草坪,高大的树冠撑起了一伞伞浓荫,此间喷泉激涌,花坛锦绣,还辅以一些儿童游乐,休闲运动和餐饮服务设施。比如嬉水池、The Franklin's Garden 、迷宫、树冠散步、游泳沙滩等。Franklin 儿童花园 建于2000年代,以卡通故事为蓝本,趣味性强。最热门的店铺是自行车出租,有双人,4人,6人等各式车型,满足大小家庭在全岛20公里的车道上休闲骑行。景观大道北通Middle Island,南达湖中观景台,更是和CN塔合影的佳地。

栈桥上数湖帆点点
观景台是伸向大湖深处的长长栈桥,不管是以栈桥为景,还是在栈桥上看景,都是美事。栈桥的视野很好:茫茫安大略湖尽收眼底。栈桥西侧为Manitou Beach沙滩,是湖心岛四个沙滩中游客最多的,夏日阳光下,各种肤色,各式泳衣,外加鲜艷的遮阳伞,把金黄的沙滩涂抹成了一幅五彩的水粉。东侧则为高架木板步道,一直通往Ward's Island Beach。木板步道一侧是浓荫,一侧是湖湾,白帆点点,甚是心旷神怡。走走聊聊就是沿着木板步道前往沃德岛的。
当Centre Island水滨的一块块宅基地紧跟着汉兰角一样出租时,多伦多市内许多达官贵人纷纷到此建造度假屋用作避暑,全是维多利亚式样的夏屋。不过,Ward's Island沃德岛的境况却截然不同,在1880年代还只是一个帐篷社区,这是William E. Ward的功劳。他建造营运了一栋小客栈Ward's Hotel,全是帐篷出租给游客。1899年,Ward's岛仅有8个长期租户,一个季度租金10块加币;到1913年,光光搭建的长期帐篷就有近百。这时,市府感到要改变这种混乱状况,应该修建街道,组织社区,把帐篷改成度假屋,于是居民区慢慢形成。不过,地名是源于另一个Ward,叫David Ward, 在1830年就季节性居住在此。如今沃德岛大大不同于早期的自然地貌,这是由于疏浚紧邻的河道而堆积扩大的,增加的土地也正好用于度假屋建造。
沃德岛的住宅不少,大多是迷你古朴,也有一些翻修得比较摩登的。房子挨得很紧,一条条路也很窄,和都会的人行道差不多宽,不过古树参天,家家花草芬芳。因为湖心岛是无车社区(还是北美最大的城市无车社区),除警车等特种车外没有任何车辆行驶,所以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就是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斜靠着自行车,摆着小推车。看到好几家在掀顶装潢,也是推车运输,成本真不低。漫步街巷,既有乡村的泥土味,也有被遗忘或者远离红尘的清静,更有那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似乎回到了儿时的邻里情景,非常温暖,怀旧。小村东端就是Eastern Chanel,也就是半岛断裂处,是进出多伦多港的主航道,隔河就是樱桃沙滩;西头就是沃德岛码头,周边有一些体育球场和老年公寓。
沿着岛北岸回走,可以看到一个绿岛,许多游艇桅杆高耸静静停泊在岛间的河湾里。这就是Algonquin阿冈昆岛,可以通过一座拱桥进入。小岛原来叫Sunfish Island翻车鱼岛,最初只是一条沙丘,后来再由港口疏浚的底砂堆积而成。1938年开始有人居住,而且一下多达31 个度假屋,都是汉兰角的拆迁户,因为那儿要建机场。到1949年,110块宅基地基本所剩无几。小岛棋盘式规划,和沃德岛是一样的,但是阿冈昆是一个独立的岛屿,除西部有一小块树林保护区外全为住宅,除了环岛路外,其它均为南北向。

加拿大式抗拆迁
阿冈昆岛的氛围和沃德岛相差无几,只是街道稍宽,房屋大气,有的甚至可称豪华优雅别致,院子也收拾得漂亮整齐。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家在园中大树上建了一栋真真的树屋,有儿童电视Treehouse的意思。岛北的湖岸,犹如湖滨公园,大树浓荫下的靠椅是远望城市天际线的好地方。要知道,阿冈昆原本是寸草不长的荒蛮沙洲,这郁郁葱葱的一切均是岛民们用自己双手辛勤创造的。坐着,走走聊聊不禁想到,仅窄窄的湖湾相隔,却氛围全然不同,宛如两个世界,没有任何城市的喧哗嘈杂,没有尾气和霓虹灯,没有餐馆的诱人气息,恰如世外桃园,同时离都会又是那么近,没有一丝脱离现代社会的隔阂感或抛弃感。我想,这该得益于没有隧道大桥所带来的无车,真该谢谢那些为家园抗争过的岛民。
岛民其实不仅为无车社区努力,更为自己的住所抗争过。湖心岛最繁华的年代是在1950年代初,从沃德岛到汉兰角的整个中央岛上,共有 630住宅或度假屋,还有电影院、保龄球馆、各式商店、旅馆和舞厅等。不过时间不长,1953年,当时的Metropolitan Toronto Council 便要驱赶住户,因为兴建Gardiner高速占用了湖滨许多休闲用地,想补偿性地把湖心岛开发为市民公园。1955年一俟多伦多市政府把岛权转给Metropolitan政府,Metro Parks Department便开始开始清理土地租约,先是拆迁那些租期已到的房舍,其次是带强制性地游说租期未到者放弃租约搬迁,于是引起了一些岛民的强烈反抗,上演了一出延续近40年的“家园保卫战”。1969年, 250家坚守家园的住户成立多伦多群岛居民协会“Toronto Islands' Residents Association” ,开始了漫长的抗争。他们一边和前来执行强行驱逐令的法警对峙,得以暂时逃脱被推土机摧毁的命运,另一方面又多次采取向省市议会请愿等法律形式。1993年,安省政府终于通过Toronto Islands Residential Community Stewardship Act,让岛民购买99年租约,社区抗争大获全胜。现在全岛约有300座住宅,主要集中在沃德岛和阿冈昆岛,还有一家老年公寓。TDSB 公校Island Public/Natural Science School, 2013 年学生179 名,15% 来自湖心岛, 85% 为坐渡轮来的大陆学生。
不过,笔者总想,几十年后,当湖心岛只是一个纯粹的公园,没有了岛民,完全失却了那么一份烟火气息的魅力,那是多么没有意思。其实,这些民宅真的给探旧寻幽者平添了无数的乐趣。湖心岛公园根本不缺这些宅基地的空间,何不换种思维继续出租呢。

水是湖心岛的灵魂
阿冈昆岛西侧一水之隔的是Snake Island。蛇岛可由小桥步入,大部分为树林,有小沙滩,也是观赏城市天际线的好位置,不过游人较少。蛇岛的西侧是South Island和RCYC Island,均由Royal Canadian Yacht Club占用,沿岛均是豪华游艇。该俱乐部是加拿大最早的游艇组织,始于1852年,1881年迁来现址。南岛有小桥和中央岛相连,不过仅供游艇俱乐部会员通行。湖心岛还有其它三个较大游艇俱乐部和3个小型水上运动俱乐部。
不过,游艇并不让我羡慕,让我羡慕的是划着canoe或kayak在岛间的水道缓缓滑过。水道岸边多半不是游客蜂拥而至之处,而且大树蔽日,落叶轻晃,小鸟轻啼掠过,颇有阿冈昆省立公园原始水网中泛舟露营的野趣。每当孤舟滑过,我都要挥手问好,浆手也是微笑点头回应。水道也是成网,每个湾口,每个转角,都令人遐想。St Andrew by The Lake,是一座建于1884年的百年老教堂,也枕着水道僻静一角,散发着永恒的宁静祥和。其实,水正是湖心岛的灵魂,人们的视野难逃溪河湖塘,反过来溪河湖塘又给人以灵动,柔韧和沉潜的精神滋润。
继续回走,就到了Avenue of the Islands景观大道。这里有一座大型拱桥将北部的Middle岛和Centre岛相连。水道西行经过桥底,豁然开阔为很大的湖湾,叫Long Pond,树木覆盖的小小孤岛Forestry Island就在湖湾西南。靠近拱桥的一片水域,还有一个专用名字Allan Lamport Regatta Course。用Allan名字来命名赛艇场,是为了表彰他为多伦多公共事务效力35年,此间Allan曾任市长和省市议员。这里也是每年举办Toronto International Dragon Boat Race Festival龙舟节的地方。这是湖心岛最大的节庆。

无乐不作的儿童天地
跨过桥就是Middle Island,为湖心岛群的第二大岛。即便多伦多人对这个岛名也不一定清楚,但是绝对不妨碍他们对它一草一木的熟悉和痴狂,因为这是游客游玩得最High的一个岛。游客拖家带口到湖心岛亲子游,必定会来这里的Far Enough Farm和Centreville Amusement Park;孩子们一旦踏入,必定留恋忘返,乐不思蜀。
仿真迷你农场Far Enough于1959年开放,是公园局在湖心岛最早建成的项目。这个都市农场主要养殖了常见的家禽农畜,比如鸡鸭、山羊、绵羊、猪、马、驴、牛等,为孩子们提供了一个熟悉农务,增长知识的场所,也让小朋友们能够和动物亲密接触。在鸡鸭猪牛都关在密闭厂房里养殖的年代,在水泥森林里出生成长的孩子们看了以后都会感到稀奇,就是成年的父母也是兴高采烈的。孩子们除了摸摸山羊绵羊,喂喂小兔子外,最喜欢的是跑进红色的Barn里去观察鸡蛋孵出小鸡,看猪妈妈一下子给好多个猪仔喂奶。这里还有品种繁多的鸡,在塑料盆洗澡的鸭,叫它就会站起来的狗,以及草泥马,孩子们真心把这里当成了动物园。农场门口的拖拉机后轮比孩子都高,是调皮孩子爬上爬下玩的玩具。
和农场相连的Centreville建于1967年,是多伦多地区最早的机动游乐园,有各式各样的机动游戏,如摩天轮、小火车、过山车、碰碰船、海盗船和古董级旋转木马等30多种不同类型的机动游戏,幼儿还可以骑小马。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这里不仅是小朋友的欢乐园地,成年人也常常乐此不等疲。不能错过的是乘坐环岛观光小火车,当穿行在半岛时,湖塘、小桥、农舍、牲口、密林和游乐机会一一掠过,可以充分感受到湖心岛的美妙和魅力。整个乐园的格调呈现出1900年代南安大略小村庄的风貌。仿建的村镇中心,既有欧陆情调,又有童话色彩,Centreville Townhall就象真的一样。
激情过后感觉疲乏了,不要马上去几步之遥的Center Island码头,一定要绕道几步去Olympic岛。Olympic岛,四周是参天大树,中间是大大的草坪,是打球、野餐和团聚的地方,湖心岛的许多节庆也在此举办,比如每年的Caribana 艺术节, Olympic Island Festival,Sloan's Jay Ferguson摇滚音乐会。最重要的,这里是全多伦多欣赏城市天际线的最佳地理位置:正对CN塔和Skydome,东西两端一览无遗,水面也是最近。您可以端详城市的各种神态,晨曦里的、落日下的、披着星光的,或是湖湾一片冰封洁白的?自然也可以等着渡轮带你回家。每次踏上归途,看着湖心岛缓缓走远,走走聊聊总是有一步三回头的留恋,因为它就是自己心中的梦里水乡,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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