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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卑诗省外国买家税合法?中国买家上法庭挑战

具争议的卑诗省外国买家税已进入法庭程序,该税的合法性如何,很快就会在法庭上见分晓。
2016年8月,卑诗省政府决定在温哥华地区开征15%的外国买家税,当地房市随即开始冷却。政府征收此税的理由,是外国买家的涌入,使当地房价迅速升高,导致当地居民买不起房子。
不过,受到影响的外国买家认为,这外国买家税是非法和歧视性的,已经有外国买家把卑诗省政府告上法庭。据《环球邮报》报导,今年6月25日开始,该诉讼的简要审讯(summary trial)将持续一个星期;7月16日将继续审讯。法官将判断这外国买家税是否合法。
中国买家先出头
媒体聚焦外国买家推高温哥华房价时,最多被提到的是中国买家。现在,这第一宗被媒体聚焦的诉讼,原告也是中国买家。
中国公民李静(Jing Li,音译)是该诉讼的原告。她在定居卑诗省本拿比之前,在萨斯喀彻温大学获得学位。根据法庭文件,她在兰利(Langley)以56万元购买了镇屋,外国买家税是8.3万加元。
李静在证词文件中说,她向家人和朋友借钱完成了买房交易,外国买家税让她借债更多。“总的来说,我从这个税和许多公众意见中得到的信息是,我在加拿大不受欢迎”;“我觉得外国买家税给我和很多与我情况相似的人们贴上了不公平的标签,我们成了大温地区房屋负担不起的原因”;“我认为这种愤怒一直针对像我和其他来自亚洲国家的人”。
李静的法律团队称,卑诗省20%的外国买家税,违反了与外国人相关的条约,省府没有权力这样做。而且是以国籍为由歧视非居民,违反了加拿大的《权利和自由宪章》。
可能集体诉讼
目前为止,从技术上说,李静是只身与卑诗省政府对簿公堂,但她确实代表了所有支付过外国买家税的人,这诉讼有可能发展成集体诉讼。
原告代表律师波拉叟(Luciana Brasil)说,她已经听到了很多受影响买家的声音。“这种诉讼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有资源独自起诉的。我们已经听到很多人表示感兴趣,我们的集体诉讼定义是:每个在集体诉讼认证前支付了该税的人都合格。”
李静的专家证人包括卑诗省大学教授、经济学家大卫杜夫(Tom Davidoff)、社会学助理教授劳斯特(Nathanael Lauster)、历史学余副教授(Henry Yu)、数学家和数据分析师伯格曼(Jens von Bergmann)。
专家证词承认外国买家税效果
卑诗省政府实施外国买家税的主要理由,是改善当地居民住房承担力问题。原告方的专家证人大卫杜夫教授证词的一部分,包括了2015年数名卑诗大学教授写给省长办公室的一封信,信中写道:“我们怀疑房产税的增加会明显减缓外资流入温哥华房市。但这会增加房屋空置的成本,同时提供资金去改善住房承担力问题。”
西蒙弗雷泽大学(Simon Fraser University)商学院房地产金融专业的帕夫洛夫(Pavlov)教授在提交给省府的文件中说,在2016年夏季引入外国买家税的前六周内,外国买家涉及了新建住宅项目的30%左右。
“国外买家吸纳了该地区净供应量增长的很高比例,尤其是单家庭房屋。”他写道,“此外,外国买家在购买房地产方面的花费,比当地买家多出近50%。因此,和人口自然增长带来的房价上涨相比,外国投资很可能对房价产生更大的影响。”
“外国投资直接增加了对房地产的需求”,帕夫洛夫教授总结道,“外国投资可能会诱使当地投资者和居民增加房地产投资,或者至少加快他们对房地产投资。由于大温地区的房产供应受到限制,需求的增加导致更高的价格。”
专家预计,外国买家税将削减大温哥华地区住宅房地产市场的外国投资,并改善住房负担能力。帕夫洛夫教授总结道:“对外国投资的理论考虑和关于该主题的先前经验文献,都支持这一结论。”
意义重大
如果卑诗省政府败诉,将可能导致巨大的开支。这是一个影响很大的诉讼,卑诗省已经征收外国买家税超过一年半时间,今年2月调升了税率,还扩展了适用地域。
目前,法官被要求首先判断该税收的合法性,这样做对所涉及的人来说,效率更高,也更省钱。
波拉叟解释说,如果法官判定这税收合法,这诉讼就结束了;如果判定它是非法的,就可以使原告方更好地理解其非法的原因,并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不过,波拉叟强调,即使法官判定这税收合法,原告也会上诉。因为这案子非常大,也非常重要,原告和被告双方都不会轻易放弃,这诉讼不但会去到上诉庭,还可能去到加拿大最高法院才能结案。
告赢政府不易
据环邮报导,密切关注此案的房地产律师阿什(Ron Usher)说,原告想赢得此诉讼将很艰难,因为其它省份已经有限制外国买家的类似政策。比如爱德华王子岛(PEI)几十年来一直严格限制外国人购买该省物业,特别是沿海岸线的物业,即使对居住在外省的加拿大人也是如此。
爱德华王子岛很早就开始担心外国人购买该岛物业,最近该省进一步收紧了这些规则。迄今为止,在法律上挑战该省相关政策的案子都失败了。
亚伯塔省、萨斯喀彻温省、曼尼托巴省和魁北克省则限制外资拥有农业土地权。
阿什律师表示,卑诗省的这个案子可能会影响安省,因为安省去年4月也开始征收15%的国外买家税。对于外国买家告卑诗省政府的个案发展,安省政府会非常感兴趣;因为会涉及全国不同的地区,加拿大最高法院也会感兴趣。
对于该诉讼的发展,阿什认为,会持续很长时间,可能涉及10位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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