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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从五年缩短到一年: 美国对中国研究生严厉限制

今天开始,美国国务院对一些中国研究生采取更严格的限制,扭转了上一届政府的宽松政策。新的政策针对计划学习航空、机器人和高科技制造业的研究生,签证期限从五年缩短到一年。虽然这种变化的表面原因是为了提高国家安全,但美国大学官员认为,这是对研究生教育和科学知识自由传播的最新攻击。

修改后的签证政策,最初由各个媒体在上个月披露。上周,一位高级官员在参议院边防安全和移民问题的小组听证会上,对学生签证进行了确认。听证会虽然标题鲜亮,却给人一种困惑“学生签证的完整性: 保护教育机会和国家安全。”

美国高等教育官员称,新规定将使受影响的中国学生难以参加国际会议,也难与其他国家的科学家合作,并限制回国的机会。学术界的官员表示,当现行政府增加了影响非美国公民的其他政策时,签证的变化使得有才能的外国学生, 更多的进入门槛较低的国家,去那里获得高等学位。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研究生院院长 Wojtek Chodzko-Zajko 说:“几十年来,在美国读研究生, 对于中国最好的学生来说那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他们必须要想一想他们是否真的要来这里。”

“不确定性和令人困惑”

兼顾美国国家安全与全球科学一直是一项挑战。在美国 2001 年的恐怖袭击事件之后,这种关系变得更加紧张,导致对进入美国的所有访问者都加强了审查。2004 年,美国大学和科学组织对当时的布什政府官员表示了担忧:“新程序和政策的后果出乎意料----使得签证发放过程效率低下,漫长而不透明。 他们继续施加压力,在前总统奥巴马就任后,领事官员有权向中国学生发放为期五年的签证,使他们不再为此而担忧。

但自从特朗普上任以来,政策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主张对移民、学生和工作签证的申请人、甚至游客进行“极端审查”。例如,他的政府提出,对五年来数百万签证申请人的社交媒体活动情况进行分析。高等教育机构对这项政策提出了质疑,称没有证据表明这样的强化审查,将会使美国变得更安全。他们埋怨该提案的“不确定性和令人困惑”,不同意国家和国土安全部门确定的那些会受到影响的群体,以及继续监控他们在美国逗留期间的社交媒体活动。

对于外国研究生来说,任何额外的障碍都可能让美国的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的研究生课程变得令人担忧,这些课程越来越依赖于稳定的国际学生。在经历了十年稳定增长之后,中国提供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 见下图 )。


但一些美国决策者认为,人才的涌入也可能给美国带来额外的风险。中国政府采用各种手段积极获取外国技术,引发了激烈的政治争论,大学及其教职员工是否尽心尽力保护美国的军事机密和知识产权受到了质疑。

参加 6 月 6 日听证会的 John Cornyn 参议员(共和党,来自德州 )并不这么认为。他讲述了一位大学校长的故事。那位校长向他承认,他的学校已被在那里工作的外国“科学家”渗透,后来因为他们试图离开美国而被捕。Cornyn 没有指明他们的国籍,也没有说明具体的指控。但在听证会后 Cornyn 说,他担心许多大学领导者“没有把应该优先考虑的国家安全问题放在首位”,科学家通常“专注于吸引优秀学生并且只做他们的研究”。

预期民主党人会批评不公平地针对中国学生的新签证政策,Cornyn 在听证会上断言,中国提供了占多数的学生(见下图),中国学生当然会受到额外关注。“第二大来源是印度,但很明显,它没有专制政府,它是一个开放的社会,”他说。相比之下,共产党在中国提出了主张,Cornyn 补充说,中国政府“不区分国营部门和私营部门”。


国务院的证人 Ramotowski 在他的开幕词中没有提到新的规则。但专家组的最高民主党人,伊利诺伊州参议员 Dick Durbin,要求他确认传言:从 6 月 11 日开始,“中国研究生在机器人、航空、高科技制造业等特定领域里学习,签证期限将限于一年。”

“参议员,我们已经向美国驻外使领馆发布了一些额外的检查指令,以处理来自中国的、在某些敏感领域学习的某些人”,Ramotowski 回答。“在公开听证会上讨论这些内部指示的细节是不恰当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些都是筛选措施。他们并不被禁止进入美国或被限制进入我们的国家。”

Ramotowski,负责华盛顿特区领事事务局签证服务,向专家组提供了一些有关缩短签证的理由。他说:“本科生的风险比研究生或博士后小”,这暗示了新政策只适用于那些寻求高等学位的人员。他补充说:国务院已经开始跟踪研究型大学的研究生,他们在入学后更换专业或选择新研究领域的情况。

在电影院里

在离开听证会后,Ramotowski 拒绝回答 Science Insider 关于新政策如何实施的问题。但美国签证政策方面的专家,利用他们的知识,就新政策对中国学生的影响作了一些猜测。

一位专家将关键的签证问题,比作需要保留电影院门票的存根,以便在外出休息或去了趟厕所后再重新进入电影院。对于外国学生来说,新规则意味着他们的“门票”现在有效期为一年,而不是五年。他们可以在学习期间停留,如果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违反签证的要求。但是如果他们在一年后离开了“剧院”,他们将不会被重新接收。相反,他们必须回到本国, 或者去加拿大或墨西哥等邻近地区,到那里去申请签证续签。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周或几个月。

在 Chodzko-Zajko 的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 除了有来自中国的 3300 名本科生之外, 还有 2600名中国研究生和专业学生,这一变化对他来说意味着研究生教育会更麻烦,“我们可能需要告诉那些学生,如果你来到这里,最好作好在学习期间不能回国的准备,而且你将不能参加国际会议,去展示数据和建立人脉网络,”他说。“这并不是说你必须在一年内完成你的项目。但新政策让中国研究生与来自美国、欧盟甚至亚洲其他地区的学生相比,处于竞争劣势。”

“学生们更在乎自己的职业前景,”他补充道。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了,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认为去别的地方更合适。”

在北京的清华大学从事机器人和航空工作的控制工程师张涛担心,想要在美国留学的硕士生将被拒之门外。“我的学生们正在考虑去日本和其他国家,那些地方可能更容易获得签证,并实现他们未来的计划,”他说。

学生和教师不是唯一受美国签证政策变化影响的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研究生表示,父母也很容易受到惊吓。

清华大学的一位学习机器人和航空航天的学生说:“大多数学生去海外读书,以期待获得更高学位,要依靠父母的资金支持 ,”他很担忧这一变化。“对新政策细节不太了解的家长,会变得焦虑不安,并开始质疑---继续语言教育、海外实习、访问学生计划和研究生申请的好处。”

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法?

尚不明白,美国政府能否用较短期的签证, 来减少恶意学生留在学校的时间。但是美国驻华使馆副团长戴夫·兰克却并不支持这种说法。他怀疑这种改变会改善国土安全,认为负责签证的领事官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甄别出潜在的间谍。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试图甄选什么?”Rank 是职业外交官,去年辞职,以抗议特朗普决定离开巴黎气候条约。“一个人会学到什么东西,然后将学到的知识带回国,再把它应用到与中国安全部门有关的方面?提前发现这个人,并拒绝他进入美国的大学研究生院?”他说:“我不能确定你可以做这样的筛选。”

Rank 怀疑一年的签证,会阻止任何潜在的中国间谍。他说:“如果一个人的目的,是要偷偷摸摸地学习可以传递给中国安全部门的东西,现在他只有等到完成学业后才能回去,这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Rank 同意, 美国政府需要采取措施,减少知识产权被窃和外国间谍活动的薄弱环节。但他认为这些步骤必须符合美国的传统价值观。

“作为一个因反对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而断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人,我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大问题背后的原因,”他说:“中国从技术,国家安全和科学知识自由流通的角度,历来采取与美国截然不同的态度,透明度和开放性一直是我们努力的目标。如果我们反对这些,我们就不会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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